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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谭万林
性别:女
籍贯:江津
终年:86岁
“妈妈,我知道我喊得太晚了。” 2007年12月27日下午,43岁的廖绍英在谭万林老人的遗像前长跪不起,声音已哭得沙哑。老人火化时,廖绍英终于喊出憋在心中几十年的那句话:“妈妈”。
当天,江津区白沙镇高家坳62号,一栋破旧的老屋。在谭万林老人床头的摇床旁,廖绍英的思绪回到了从前。不知多少个童年的夜晚,廖绍英就在这摇床里,在谭万林缓缓地摇动中入睡。在这里,廖的妹妹廖绍梅和廖绍琼也曾有过幸福的童年回忆。她们都不是谭万林的孩子。
“我只晓得,那时,别人都喊她奶妈。”谭万林的女儿张廷贵回忆,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母亲谭万林为了让几个孩子能吃上饱饭,就给别人带孩子,每月大概能赚7元钱。1964年,刚出生的廖绍英便被父母送到了谭万林家。
“只要有人跟我争,‘妈妈’就会把他们哄走。”廖绍英说,谭万林家有一张摇床,孩子们都喜欢睡摇床,伴着谭万林细柔的歌声入睡。一张摇床哪里满足得了这么多孩子?廖绍英总是有优先权。谭万林对廖绍英胜过对自己的亲生孩子,就连喂奶,也是先满足廖绍英。廖绍英10岁才被父母领回家。廖绍英的许多童年回忆,都留在了那张暖暖的摇床里。
廖绍英离开谭家后,两个妹妹廖绍梅和廖绍琼也被送到了谭万林家。那时,谭万林已50多岁,因为操劳,谭万林比同龄人更显老,还长出了白发。不变的是:她仍然每天为两个孩子推晃着摇床,唱着摇篮曲。后来,廖家三姐妹亲生母亲所在的白沙木器厂因不景气,付不起谭万林的工钱,准备把孩子抱走,谭万林急了:“你们现在条件困难,娃儿带回去养不好,交给我吧,趁我还带得动。”
“这个娃儿真可怜,瘦得皮包骨头,肯定养不活。”一天,一对年轻人将一个几月大的男婴抱到谭万林家,孩子脸色苍白,手脚冰凉,哭得厉害,这对年轻人对孩子已不抱希望。“我要救活他。”谭万林摸着男孩的头说。白天,谭万林到乡下去采草药,熬了给男孩喝,晚上,男孩在摇床上听着谭万林的歌声,甜美入睡。直到8岁,男孩的亲生父母才把他接走。男孩叫胡颖,现在已有了自己的事业。不管走到哪里,胡颖总是清楚地记得伴随他成长的那张小摇床。
谭万林一生带了20个孩子。随着孩子们一个个长大成人,谭万林也走不动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带小孩了,但她床头那张破旧的摇床,每晚仿佛仍在轻轻地摇动……(大渡口社区记者 黄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