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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春晖路街道阳光社区，不少老人的手机里都存着一个号码，名字存得五花八门——“剪头发的小张”“理发张师傅”“张大姐”。拨过去，那头接电话的总是同一个人，声音温和：“哪个时候？我在，你稍等。”
挂了电话，张术琼便拎起一个工具箱出门，行走间箱体发出清脆的哐当声响。这个普通的工具箱里，装着一把用了20多年的剪刀、两把梳子、一个电推剪，还有一块干净的围布。
55岁的张术琼，个子不高，步履却格外轻快。社区里哪个老人头发长了，她总是最先知道。
今年90岁的王萍老人住在阳光花园小区，楼下理发店单次收费二三十元，节俭的她常常转身离去，宁愿拄着拐杖慢慢步行20多分钟去找路边摊理发。后来，她偶然听说社区有个志愿者叫张术琼，上门剪头发才收5元钱。她心里满是疑惑：“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直到张术琼上门为她剪完头发，细腻的手艺、贴心的服务彻底打动了老人。她拉着张术琼的手不放，嘴里反复念叨：“这姑娘好，这姑娘好。”
“给老人剪头发，最是急不得。”这是张术琼常挂在嘴边的话。为王萍理发时，她一边剪一边问——喜不喜欢露耳朵、刘海要不要再短点，全程贴合老人心意。剪完了，她把围布一抖，碎发落在地上。
王萍对着镜子左看右看，银发齐齐整整，整个人精神了一大截。张术琼又歪着头打量一番，拿起剪刀再帮老人修了修鬓角，这才点头。
这把剪刀跟了张术琼大半辈子。上世纪九十年代，张术琼和妹妹张治碧一起学了理发手艺，在南岸、大渡口开了将近20年的“姐妹理发店”，街坊邻居都来，忙得脚不沾地。后来孙子出生，她才关了店回家照顾孙子。工具箱往柜子底下一塞，好多年没拿出来。
本以为剪刀就这么放下了。2020年，阳光社区工作人员在网格群里发了一条消息：90多岁的郝婆婆出不了门，头发长得不成样子，有没有人能上门帮个忙？看到消息后，张术琼马上回了一句：“我可以去。”
放下手机，她从柜子底下翻出那个工具箱，打开来，剪刀、梳子、电推剪都还在。她挨个摸了摸，试试刀口，又找出围布抖了抖，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
给郝婆婆剪完头发那天，老人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眼眶泛红、满是感动。从那以后，她就没停下来过。最开始她不肯收钱，说就是搭把手的事。社区工作人员跟她商量了好几回，最后定了个价——5元，那是她20年前开店时的老价格。
久而久之，社区的老人们都知道了这位随叫随到的志愿者。行动不便、无法下楼的老人，她上楼去剪；能够自主走动的老人，就约在小区花园，大家晒着太阳闲话家常，有序排队等候理发。夏天天热，老人们头发长得快，她最忙的时候一天要剪10多个。甚至有其他社区的老人，专门搭乘公交车赶来，只为体验她细致暖心的理发服务。
如今，退休后的妹妹张治碧也追随姐姐的脚步，在自己居住的社区开展公益理发服务，同样是5元钱。
几年公益坚守，张术琼的旧工具箱早已换新，电推剪也是自费购买的好牌子。有人问她：5元钱连成本都不够，图什么？
面对疑问，张术琼的回答质朴而温暖：“能帮老人们打理好头发，看着他们精神焕发、心情舒畅的样子，我心里也格外踏实欢喜。”（全媒体记者 张涵菓 文/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