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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秀华:三十二年扎根大渡口 一张鸡蛋饼飘香街巷

凌晨4点,夜色依旧笼罩大渡口,阳明佳城小区的一户人家已经亮起灯火。55岁的郑秀华和丈夫走进厨房,开启日复一日的忙碌:和面、剁鲜肉、切葱花、备花椒面,动作轻快娴熟。

清晨6点,夫妻俩推着铁皮推车准时来到重庆市第三十七中学校对面的九宫庙公交站旁。平底铁锅架在炉火上,滋滋的煎制声很快打破清晨的宁静。

“阿姨,两个鸡蛋饼,中麻少葱!”“多加点肉,麻烦快一点,赶着上班!”……郑秀华应声揪下一团面,往滚烫铁锅上一按,再用掌心压平,抹花椒面、铺肉馅、撒葱花,最后敲开一整颗鸡蛋平铺饼面,短短两三分钟,金黄的鸡蛋饼便递到顾客手中。

小小的铁皮推车,承载着许多大渡口人难以割舍的舌尖记忆。

1994年,二十岁出头的郑秀华与丈夫来到大渡口,在钢花路支起简易小摊,售卖烤饼、肉饼、韭菜饼维持生计。彼时家里孩子尚小,一家人的生计全靠这一方小摊支撑。转机出现在第二年,喜爱煎蛋的郑秀华突发灵感,将鸡蛋、肉馅与花椒面一同裹进面饼煎制,浓郁香气很快吸引不少路人排队购买。

“买饼的顾客越来越多,大家看我年纪不大,就亲切地叫我小阿姨,后来我就给这饼取名为‘小阿姨鸡蛋饼’。”郑秀华说。“小阿姨鸡蛋饼”藏着独有的配方:整颗鲜蛋、足量肉馅,搭配川味花椒绵长的麻香,一口咬下肉汁充盈,鲜香在舌尖迸发,令人回味无穷。

三十余年时光流转,早年1.5元一个的薄馅小饼,如今普通款售价5元,铺满鲜肉鸡蛋的豪华版10元。物价虽有上涨,用料始终实在,完整鸡蛋、新鲜肉馅从不打折扣,独有的麻香风味是别处复刻不出的大渡口味道。

2008年,郑秀华将摊位固定在重庆市第三十七中学校对面的九宫庙公交站旁,一守便是十几年。沿街商铺拆建更迭,一届届学生来去匆匆,唯有锅灶间飘出的麻香从未间断。小摊每日从早上6点经营至晚上8点,周边居民、在校学生络绎不绝,不少外地游客也专程寻味而来,生意最好时,单日可以卖出近500个鸡蛋饼。

盛夏时节,炉火持续烘烤,铁皮推车被烤得烫手。热油飞溅是家常便饭,滚烫铁锅不时蹭伤手掌,郑秀华手上总带着新旧交错的烫痕,却始终稳稳把控火候,保证每一张饼外皮酥脆、内里软嫩。

饼香暖胃,更暖心的是藏在饼里的善意。“之前有一名高三学生清晨匆忙出门,到摊前才发现钱包、手机全都落在家里,身无分文。”郑秀华回忆,眼看早读将近,学生手足无措站在摊前,她二话没说煎好加料鸡蛋饼递上前,叮嘱孩子安心上学,钱款不必着急。

经常加班的上班族小林,总在晚上8点途经摊位,买一个鸡蛋饼当作晚餐。郑秀华早已熟悉他的身影,每次看见对方疲惫走来,都会特意多舀一大勺肉馅,把饼煎得松软适口。无需过多言语,温热扎实的鸡蛋饼,默默传递着朴素暖意。

随着口碑传播,不少游客专程从北京、上海赶来,循着市井香气找到公交站台,只为品尝这份延续三十余年的老味道。身边不少同行不断推出新品拓宽客源,也有人劝她开通外卖、经营网店拓宽销路,郑秀华总是温和摆手。“守好这口锅,踏踏实实煎饼就够了。”

三十二载春秋,推车更换了3辆,铁锅磨薄数口,当年青丝披肩的年轻姑娘,如今眉眼间刻上岁月印记,掌心布满厚厚的老茧。郑秀华坦言,她和丈夫并非土生土长的大渡口人,依靠小小的饼摊在此安家立业、养育子女,安稳平淡的生活,便是两人最大的幸福。

一口铁锅煎出不变风味,一方小摊熬出普通人温热踏实的人生。热气腾腾的鸡蛋饼裹着肉香、麻香与人情暖意,承载着三十二载的坚守与善意。这份萦绕街头的烟火,正是小摊常年人气兴旺、让人久久难忘的真谛。(全媒体记者 朱晨鹭 实习生 陈欣奕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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